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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崑嵛山初露薯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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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阶就是中国人口过亿!

番薯引进中国百年左右中国就成为了人口过亿的“世界人口大国”:清康熙年间突破1亿大关,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全国人口2.04亿,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为3.01亿。道光十五年(1835年)更达到创纪录的4.01亿人。抗日战争爆发时中国人口超过了4.5亿!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蝴蝶效应”?!一个小小的甘薯苗牙

,到了《黄河大合唱》中已经演变成了“四万万五千万民众已经团结起来”!

当然,甘薯的衍变也不全是惊天动地的,也有小小的变化在胶东的牟平悄悄地演变着:胶东昆嵛山中,薯香已经成了劳苦大众的“天香”: “民以食为天”呢!

可惜那个年代的史书专门为甘薯(牟平本地称呼为“地瓜”)留下的记载不多,但我1976年下乡的时候牟平的乡亲们给我讲述的“地瓜的故事”太多,我记忆中的地瓜的场景画面也太多。于是写作这本书的时候,我经常就在梦境中回到了四百多年前并经常穿越世纪把新旧时代的“地瓜”混淆在了一起……

我下乡那个年代,面积近159平方公里人口50万左右的牟平,由于几百年的种植影响,“地瓜”已经成了牟平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生活要素。

牟平人称呼平川保水抗旱之良田为“泊地”,山地丘陵易受旱灾簿脊之地为“殭地”,在我下乡那个“以粮为纲”的年代,小麦和玉米种植是有“黄河” “长江”标准亩产要求的:自然排名在粮食种植第一第二的位置。上世纪70年代末,牟平的小麦种植面积是23801公顷,玉米是14955公顷,地瓜是12404公顷。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当地经济作物花生是则14839公顷—地瓜毫无疑问地排列进牟平的“四大”之列—其实就是在整个胶东地区,小麦、玉米、花生、地瓜都是“四大粮食作物”。在那个亩产600市斤粮食算“过黄河”, 亩产800市斤达到“跨长江”标准的年代,地瓜的亩产是多少?上万市斤(牟平武宁五里头曾经创造的5073.3公斤)!牟平人怎会不重视这个更加丰产丰收的宝贝?!

所以我们下乡的第一感觉除了过去电影中常见的”青纱帐”之外,满目的碧绿全是地瓜和花生!

在昆嵛山下的山野乡村中,冬天大雪不出工的日子里,烧的热腾腾的炕头聚会聊天的时光,又甜又劲道的熟地瓜干是普通的聊天伴侣—最高档的是花生、大枣;沏成茶水喝的,是初夏给地瓜间苗时没舍得丢弃的地瓜嫩叶鞣制成的“昆嵛农家茶”。间玉米间下的苗直接丢弃给鸡鸭鹅或猪羊牛当饲料了上不了“台面”的;秋收季节,知青点儿是一堆又一堆的地瓜!我们知青算整劳力的话,一年分配粮食600市斤,其中有150市斤地瓜折顶30市斤粮食的。怎么吃地瓜?烤当然味道最香但我们没有条件—那是最高明的主妇利用锅灶里面的余灰经过准确的计算和娴熟的翻转才能完成的,我们只能在冬季利用烧炉子的便利生切几片去两面烘烤享受的。 蒸煮当然最简单,打丝熬粥、磨粉掺和白面做花卷、磨粉摊煎饼、把地瓜干剁碎充当豆饽饽吃—加了糖精也可以冒充的。当然也有学习当地农民煮熟切条晒干做零食的—能晒出霜儿更是高手!

地瓜的芳香,成为了几代牟平百姓的味觉回忆。

地瓜干儿酒?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享受:别说普通农民平时就舍不得喝,节假日农民的饭桌上也轻易出现不了它—记得很清楚的是,那个年代,提溜两瓶“牟平老白干”再加上两盒桃酥,就是牟平当地最贵重的求人办大事的“公认重礼标准”呢!而且牟平老白干在牟平民间一直传说本就是神仙们送给牟平人的礼物呀!

怎成仙人送的礼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丘处机飘然赠仙酒


作者简介:

尹浩洋,50年代肖狗男。高中毕业后下乡插队幸遇恢复高考,考入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学习四年获文学士。

旋在烟台乡村教学6年,因爱好写作1990年参与创刊《华夏酒报》,1992年初参与创刊《海南经济特区报》,夏天回乡参与创刊《烟台晚报》并任首席记者多年。发表作品近两千万字,百余篇文章获得全国一二三等奖和全省一等奖好新闻。

现任烟台市作协副秘书长兼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副主任。专心研究烟台文史文化多年,出版著作30余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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