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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监测中心的海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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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起衣袖,前臂被晒黑几个度,与上臂形成了鲜明的色差对比。于滨常年在海上开展环境监测工作,这棕白的“印记”便是多年来生态环境监测工作留给他的光荣“印记”。

在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和于滨一样长期奋斗在一线的监测人员有很多,他们顶烈日、战风浪,为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守护烟台碧海蓝天贡献自己的力量。

监测人员在海上对现场监测项目开展原位监测。雷英杰/摄

给大海来一次“体检”

“呜!”随着一声鸣笛,船舶徐徐驶出码头。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即将开展近岸海域水质监测任务。

“海上安全保障组负责组织协调保障工作,负责安全保障物资的准备,事故发生时负责救援协调工作……”在船舱里,监测人员诸葛瑞达向同行工作人员传达了作业注意事项。

于滨挽起衣袖,露出色差对比鲜明的臂膀。雷英杰/摄

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海洋监测室主任栾永胜接受《环境经济》采访时表示:“出发前,我们会对作业人员的身心状况进行了解和掌握,确保可以胜任海上作业工作,并对外业调查所用仪器设备进行检查。”

行驶大约半小时,船舶抵达指定海域,船长放下了船锚。

监测人员刘增东告诉记者,目前船舶所在海域的水深大概在10米左右,根据《海洋监测规范》(GB 17378.3-2007),水深范围小于10米,需要采集海水表层样品;水深范围介于10米和25米之间,需要采集海水表层、底层样品;水深范围大于25米,则需要采集表层、10米、底层样品。

不一会儿功夫,监测人员已经都戴好安全帽、防滑手套,穿上印有“烟台监测”字样的救生衣。“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栾永胜一边嘱咐监测人员,一边下达了工作指令。

监测人员将样品装入对应的监测项目容器中。雷英杰/摄

在甲板上,监测人员熟练地摆弄着眼前的仪器设备,校准之后便投入使用。监测人员王志豪手持5升的采样器,从海水中取样,然后将样品装入对应的监测项目容器中。

刘增东向记者介绍说:“不同的监测项目,需要放入不同的采样容器里,像悬浮物、叶绿素a这类监测项目需要1000毫升的塑料瓶,而苯并[a]芘这类监测项目则需要装入2000毫升的棕色玻璃细口瓶。一次海水水质全分析需要18个瓶子,常规分析需要9个瓶子。”

“在装入采样容器前,有些监测项目是需要进行前处理的,比如亚硝酸盐氮、悬浮物、石油类、六价铬;有些是需要现场进行监测的,比如水温、水色、水深、透明度、盐度、pH、溶解氧等。”刘增东一边介绍,一边指导开展工作。

诸葛瑞达手持YSI便携式多参数测量仪,开始对水温、溶解氧、pH、盐度等监测项目进行现场监测,并在原始记录表中准确规范填写监测数据。

在船舱内,拿到样品后,身着“白大褂”的分析人员郑峻峰开始对石油类监测项目进行现场萃取。

“海水样品采集500毫升,加入5毫升硫酸溶液酸化,然后将其全量转入分液漏斗中,准确加入10毫升脱芳石油醚,振荡2分钟(注意放气),静置分层,将水相放入原水样瓶中,石油醚萃取液收集于20毫升带刻度的比色管中。用同法再萃取一次,合并两次石油醚萃取液,用脱芳石油醚定容至标线并记录体积,同时测量样品体积,减去硫酸溶液用量得到水样实际体积。”郑峻峰向记者介绍说,水样采集后需要在4小时内萃取,石油醚萃取液密封避光贮存于0℃左右的冰箱中,有效期为20天。

“分析人员能否顺利进行分析,关键取决于甲板上监测人员的作业状况。短短十多分钟内完成复杂的作业程序,需要各方默契配合。”栾永胜告诉记者,除现场测定项目外,其他需要实验室进行分析的样品,则需要立即送往实验室,避免样品在保存和运输过程中发生变化。”

这只是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开展近岸海域水质监测任务的一个缩影。

根据《2023年全国海洋生态环境监测工作实施方案》《第三次海洋污染基线调查工作方案》相关要求,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承担辖区海域45个国控点位、33个“三基”点位和1个近海海域点位的监测工作,任务涵盖海水水质全分析、新污染物以及沉积物采样工作。

据了解,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是山东省所有驻市中心中承担点位最多的一个驻市中心。8月31日,随着最后一批近岸海域监测样品的寄出,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圆满完成近岸海域夏季航次监测任务。

“我们的监测人员以‘严真细实快’的工作作风满负荷、超常规运转,以‘严谨细致、规范科学、全程留痕’的措施保障监测数据真准全,保质保量完成夏季航次监测任务,为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提供技术力量。”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主任李明接受《环境经济》采访时表示:“我们将在夏季航次海水监测工作的基础上认真总结经验,做好秋季航次海水监测工作,为2023年度近岸海域监测任务完美收官而努力。”

人和设备时刻处于“应战”状态

烟台是一座滨海旅游城市,每年夏季都会有大量的游客前来游玩,站在海边,吹着海风,听着浪花,好不惬意。但是每年夏季都会有一个“不速之客”到来,那就是“浒苔”。

烟台地处胶东半岛中部,北濒渤海、北黄海,南临南黄海,浒苔每年七八月份会在烟台市海阳市登陆。

浒苔是一种广温、广盐性大型绿藻。这种形如棉花絮状、颜色呈鲜绿色或淡绿色的海洋生物,适应能力极强,在适宜的环境下可通过无性繁殖和有性繁殖两种方式惊人地疯长。

大量浒苔随着海浪冲击堆积在岸滩上,很容易腐烂,产生刺鼻气味,不仅侵占游客的亲水空间,而且还会污染近岸海水和沿岸环境,影响市民生活和旅游业发展。

特别是,一旦进入沿岸海水养殖区,腐烂的浒苔将会导致海水污染与缺氧,对渔业、水产养殖、海洋生态环境、景观和生态服务功能等造成严重影响。

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现场监测室孙延康接受《环境经济》采访时表示:“针对浒苔,通常的处理方式是,打捞后进行腐熟,然后进行资源化综合利用,利用不了的,投放到海上的指定投放区。投放期间,要对指定投放区开展环境应急监测,研判对海洋生态环境的影响。”

出海监测前进行海上作业安全培训。步雪琳/摄

除了海洋浒苔环境应急监测,孙延康所在的现场监测室还承担着其他环境应急监测任务,比如发生在2021年的油轮“交响乐”号溢油事故。

“接到指令后,我们立即启动环境应急监测预案。”孙延康回忆说:“当时,现场风力已达6级,现场监测人员无法出海采样,于是决定在岸滩、在建坝、渔港布设6个监测点位,采集石油类水样。结果显示,岸滩、在建坝石油类均超过《海水水质标准》(GB 3097-1997)二类标准限值。”

由于监测数据的指标较高以及海上情况不明,翌日,监测人员冒雨再次抵达现场,发现丁字嘴在建坝以东海域及岸滩肉眼可见油污分布。

孙延康告诉记者,在山东省生态环境厅烟台工作组指导下,他们一共开展了19期环境应急监测,采集了143个石油类水质样品,分析了183个石油类水质样品,采集分析了52个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水质样品。

“工作组撤离海阳市后,我们持续对海阳海域进行环境应急监测。期间,一共开展了12期环境应急监测,采集了66个石油类水质样品,分析了90个石油类水质样品,采集分析了66个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水质样品。”孙延康说:“这为判定溢油事件污染影响、做好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提供了详实的数据支持。”

回忆起环境应急监测,孙延康感慨万分:“环境应急监测要求监测人员时刻处于一种‘备战’‘应战’的状态,第一时间获取现场参数,第一时间采集水质样品,第一时间进行实验室分析,为海洋突发环境事件决策提供第一手数据支撑。不只是人,环境应急监测仪器设备也要确保随时处于应急状态,所以平时特别注意对仪器设备的维护和保养。”

当前,山东省生态环境监测系统正在开展“大学习、大讨论、大调研、大培训、大练兵”活动,其中“大练兵”一项中包括环境应急监测,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已经做好开展环境应急监测演练的各项准备工作。

“只有平时训练有素、做好应急准备,关键时刻才能‘拉得出、冲得上、打得赢’。”李明表示,以“五大”活动为契机,通过环境应急监测演练,可以检验应急监测队伍的快速响应能力和突发应对能力,有效弥补生态环境监测队伍在海洋应急监测方面的不足,为应对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监测做好充足准备。

监测人员在船上对样品进行预处理。步雪琳/摄

业务能力和身体素质缺一不可

海上作业不同于陆地,出海便有三分险,监测人员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往往处理起来要困难得多。

李斌,出海航行4000海里,完成过各种监测任务,有着丰富的海洋生态环境监测工作经验。采访中,他向记者讲述了令他难忘的一次出海经历。

作为全国近岸海域环境监测网重点站,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负责烟台港以西的山东省近岸海域环境监测任务。2018年“五一”期间,李斌参加了这项任务。

李斌向记者讲述,4月30日,他们一行抵达沧州黄骅港,准备次日登船开展监测工作。但受天气影响,一连三天,他们都在港口避风。

本刊记者雷英杰(左一)进行采访拍摄。步雪琳/摄

“5月4日,我们感觉气象条件还不错,就开始出行了。但是没想到,一进入山东海域,海上突然起风,当时风力大概有六七级,船身摇晃不停,站都站不稳,海浪直接拍打在作业台上,根本无法作业。”李斌说。

就这样,李斌所乘的“中国环监01”监测船一直顶风航行到达东营港。

据船长回忆,顶风航行是迫不得已的状况下采取的措施。停车或者掉头都有可能侧翻,威胁全船人员的生命安全。这也是他二三十年航行生涯中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

“海上气象条件多变,出海前看的天气预报适合出海作业,但到了海上,天气就变了。”李斌:“气象条件对开展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的影响是比较大的。”

除了气象条件,海上水产养殖区也常常成为监测人员的“小麻烦”。

由于没有专门的监测船,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平时需要靠租船完成各种监测任务。

“一些近岸海域环境监测点位,由于位于水产养殖区里,大船很被动,我们只好改租渔船或者快艇。”李斌告诉记者:“必须请熟悉航道的当地人来把舵,否则不熟悉情况走错了,一旦让渔网缠住了,除了寻求岸上救援,别无他法,而且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

采访中,监测人员普遍有一个共识:既要业务能力过关,还要具备一个好的身体素质。二者缺一不可。

孙延康说:“像环境应急监测,一次出海短则七八个小时,长则几天几夜,所有时间都待在船上,但大家都在努力克服晕船带来的不良反应,一丝不苟地进行工作。正是这份坚持,激励着我们一线监测人员乘风破浪、攻坚克难。”

除了晕船,体力也是一方面。以取泥器为例,从水深20米处取样品,重达八九十斤,需要两个人配合完成,尤其在起吊设备过程中,船身的晃动会导致采样设备摇晃,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造成物损人伤,对监测人员的规范作业、操作技巧以及心理素质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忍受着高温晒伤、台风涌浪,山东省烟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人员能吃苦、能战斗、能奉献,弘扬了生态环境保护铁军精神,展示了生态环境保护铁军形象,为守护烟台碧海蓝天、建设美丽中国作出了应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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